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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中登孔望山

来源:《东方散文杂志》 发布日期:2020-02-23 19:47:58 阅读:8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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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中登孔望山

文/方明元

   在寒冷的冬天里,我讨厌下雨,却喜欢下雪。在我看来,冬天的毛毛细雨,表现得过于直白,缺乏诗意,没有浪漫。不像下雪,纷纷扬扬,飘飘洒洒,令人浮想联翩,充满诗意、浪漫、激情。久居城市,明显感觉下雪尤其是大雪越来越少。少儿时期,冬至一过,大雪经常纷飞,广袤的田野是白雪皑皑。20世纪的1969年冬天,连降暴雪,大雪封门,天气寒冷,多日屋挂雪棱,瑰丽、清新的瑞雪图,至今记忆犹新。每每想起,心中不免有些惆怅。我认为,雪是老天爷在冬天给人们珍贵的礼物,是冬天最好的馈赠,就像精灵陪着孩子们自由地玩耍,人和雪的接触是纯洁的,柔和的。冬天无雪不是冬天,仿佛原野中有山无水失去了灵性,缺乏韵味,没有魅力。冬天萧瑟无趣,只有下雪才可以化解。可谓“有梅无雪不精神,有雪无诗俗了人。月暮诗成天又雪,与梅并作十分春。”入冬两个多月没有下雪,期间雪多次与我们擦肩而过,雪成了港城冬天难得一见的贵客,我有的只是等待、期盼、渴望。
        一觉睡醒,外面已是银装素裹。这场让我朝思暮想的小雪,它尽管有点姗姗来迟,可我感觉如同贵客临门,惊喜万分。以前到孔望山总是走马观花,今天因为休假,我决定将饱览孔望山的迷人景色。我踏着厚厚的积雪,往孔望山走去,脚下不时发了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。这时雪还在漫天飞舞,无数朵雪花轻轻落下,晃晃悠悠地落在我的头上,粘在我的衣角,贴在我的脸颊。到孔望山时,我的头发已被“染”白了,双眉也起了“霜”。小草、道路、房子都身披素装,成了一幅粉妆玉砌的雪景画。
       受北方冷空气的影响,北风怒吼,再加上三天连降小雪,令人窒息的雾霾天气烟消云散。山上空气富含氧离子,清新无比。我在顺着山间小路前行的时候,享受着大自然赐给我的优质空气。沿途随处可见雾松、冰挂、雪被,琼楼玉宇般的景色,如同人间仙境,让我目不暇接。经过一番攀登,我来到了孔子砚台石,上面虽有积雪,但形状依然清晰可见。砚台石形如一方舌头形的大砚台,东西长3米多,宽2米多,西头较厚,大约1.2米,东头较薄,大约80厘米。西头刻一长约50厘米、宽18厘米、深11厘米的长方形凹槽,像是砚石上的墨池。墨池东10厘米处,又是一方长约70厘米、宽约25厘米、深27厘米的凹槽。再往东大约30厘米处,刻有一直径约40厘米的园坑,极似砚台的砚心。砚心周围还刻有8个直径大约15厘米的椭园形的小坑。砚身的东北端厚壁上镌刻有字径15厘米的“砚石”两字。难怪游客们说“好大的一方砚台啊,孔夫子的学问大,砚台也大!”清代诗人倪玉田在他的《登孔望山》诗中曾经赞美过砚台石“云是我夫子,曳杖曾经过。墨汁流清砚,书香生绿莎”……
        穿过砚台石,我踏着青石板小路西行,来到了2500多年前孔子登山望海之处的孔子师徒三人石刻雕像前。这里山势险峻,视野开阔,是登高望海的好地方。行走在孔子曾经走过的山路,不禁思绪万千,崇敬心情油然而生,孔望山由混合花岩、片麻岩石构成,属于太古代晚期最古老的山体之一,它的形成距今已有18亿年。清康熙50年(1711年以前)孔望山一直是沉没于水中的海边半岛,山上树木风景如画。在它的东面是连绵起伏、云烟缭绕的“云台山”。在300多年前,两山之间更是波浪奔腾,惊涛拍岸。因其水势险恶,自古被称为“黑风渡口”,人们只能以渡船在两山之间来往。一旦风高浪急,渡船只能暂时停开。岸边一块石碑的铭文不时地警告着过往的行人:舟中人众休争渡,海上风高且暂停。唐代诗人刘长卿形容山海的气势说“沧海天连水,青山暮与朝。”孔望山最早称为巡望山,因孔子三次登山望海而易名。最早记载孔望山的史书是宋朝人乐史所写的《太平寰宇记》,他在第22卷《海州朐山》条中说“孔望山是孔子之郯之时,因登此山,遂以名之。”明代隆庆年间的《海州志》也记载说“孔子走海滨而问官。”清代淮安府知府(当时辖海州,今连云港市),陈文烛在为《康熙海州志》作序中说“海时,古郯子国。孔子问官于郯子,因而观海,廖廓沆漾,有鸿蒙之概,至今境内号孔望山。”……公元前525年的秋天,孔子在他的学生颜回、冉有的陪同下,来到郯国向郯子请都关于官职制度方面的学问,这就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“孔子问官。”后人为了纪念此事,曾在孔望山的东侧山顶建“问官台”题刻。历史与现实在时空中交错。置身于此,我仿佛目睹了2500多年前的孔子不畏艰险、奋力登山观海,向郯子问官而慷慨陈辞、望洋高歌的风采。公元前500年,孔子在赣榆夹谷山辅佐鲁定公与齐景公会盟时,又再次到孔望山望海。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从此孔望山名闻遐迩,历代文人墨客竟相沿着孔子走过的路,到此一游,留下了许多脍灸人口的佳句。唐朝诗人刘长卿在这时曾发出过“朐山压海口,独为石川美。”北宋大文豪苏东坡到此也望洋兴叹,“欲济东海县,恨无石桥梁”。明代监察御史李鉴说“孔望山边是海州,登山闲看海波流”。公元1839年,清代钦差大医、曹运总督林则徐来海州巡视海防,凭吊问官台,发出了“千秋孔望谁能企?聊以观澜赋水哉!”的抒怀。康熙五十年(1711)以后,海水逐渐向东退去,云台山与孔望山之间的“渡口渐塞”、“忽成陆地”,“月来潮生”的唐代石刻既是沧海变桑田的实物见证,又反映了古代天体力学、海洋科学的早期萌发和劳动人民的高度智慧。
        从山上往下俯瞰,孔望山下山如玉簇,林似素妆,纯白如银,大地似乎成了一个恬静而熟睡的少女。对面的南大山像一个巨大的白色馒头,给我一种秀色可餐的感觉。远看一家家错落有致的农舍,都身穿白袍。而小山村里的千万棵松树、桃树、柿树、槐树,更让人领略到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”的美景。雪冷凝在树干、树冠,差次不齐的树杈,状如龙爪,惟妙惟肖。而山下鱼塘里的水在西风吹拂下仍然碧波荡漾,演奏着对瑞雪的赞歌。我知道,对于港城人来说,一年中难得有几次天降瑞雪,欣赏到品质高雅的白雪。尤其是在冬天饱受雾霾的折磨和浑浊的空气摧残之后,大自然一夜之间给您呈现一片空气清新、冰清玉洁的世界,你会惊叹于造物主的伟大。我赞美白雪总是悄悄地降临大地,又悄悄地离开人间,惟恐打扰了人们的休息。它不事张扬,只把美好留在明天,彰显了它善解人意和低调务实的风格;它默默奉献,甘愿让洁白的身体化作万里春水,将世界的污泥浊水荡涤殆尽,无私地润泽、浇灌着大地,只把福祉留给人间。我由衷地钦佩白雪的品格,做人也要象白雪那样纯净、洁白……
        走过陡峭的小路,我拾级而下,在孔望山摩崖造像前仔细观察。它依山崖的自然气势雕凿而成,现有佛像110个,长大约7米,高8米,内容涵概佛教、道教、世俗三方面,主要有舍身饲虎、迎接舍利、涅磐图、“进渴”、“宴饮”等故事,石工鬼斧神工,人物神态逼真,真实地反映了东汉时佛教,世俗生活的场景。孔望山摩崖造像早于著名的敦煌石窟200年,被史学家誉为“九州崖佛第一尊”,1988年被国务院定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        沿着曲径通幽的山间小路,我来到了世界最大的东汉石象面前,它是用青灰色花冈岩凿成的。雄壮硕大的身躯,长大约5米,高2.6米,背宽3.5米,体重大约200多吨,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。这个巨大的石象在古代没有起重机吊装的条件下如何搬运到此,至今都是个谜。令我惊叹的是,高超的雕塑技艺集中在大象的头部,硕长而浑园的大鼻子,似乎正在不停地甩动,象鼻末端卷起的形状也刻画细致入微,耳朵像两只巨大的蒲扇,覆盖在大象的头上,耳廓上血脉的根根细线皆笔笔分明,流畅而奔放。而对称的两根大象牙,好似两把锋利的钢刀,令人望而生畏。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球,两双坚实有力的大脚,又让人觉得温和而和善。石象足下雕有仰辩莲花,栩栩如生。这块巨大的石象,向着山下翅臂俯身,象是从山上飞奔而下,活灵活现,体现了东汉石匠巧夺天工的精堪技艺。大象温和敦厚,沉稳谦和而备受人们的喜爱。象与“祥”谐音,被后人赋于“吉祥”的寓义。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世事到头螳捕蝉”寓意过分贪心只会适得其反。
离开象石,只见路边的竹子在积雪的重压下多数已经倒伏,挡住了我的去路。我只能另辟路径,从旁边绕路而行。我想,在积雪的重压下,竹子一时会弯腰低头,但无法使它彻底折断。残雪融化后,竹子会很快自动弹起,依然直立、挺拔,给我一种泰山压顶不弯腰的震撼。在实现中国梦的过程中,我们还会遇到种种困难、挫折,可13亿中国人仿佛是一根根串联在一起的竹子,只要轻轻一弹,就会傲然挺立,奋发图强,使人击节长叹,肃然起敬。
        走过竹林,我信步来到了位于峭壁上的龙洞景点。它原是海边的一个海蚀洞,海浪每年冲刷的痕迹至今还依然可见。洞门约呈正方形,边长约90厘米,可容一人进出。洞内壁光洁圆滑,无开凿痕迹。龙洞因东汉文人崔季珪在洞内发现有位仙人在此苦行修练而得名,他把这事记载在他写的《求初赋》里。郦道元又把这件奇闻转载在他的《水经注》中。龙洞从此声名远播,许多达官贵人,诗翁词人,接锺而至,游览后又题名刻石。以至于龙洞内外,丹崖左右,门楣上下,遍布了北宋蒋之奇、田升之、张来、王华曜、明代林廷玉、王同、清代钱泳、吕星垣、许乔林等名人勒石。这些石刻红字在白雪的映衬下分外醒目,为孔望山增添了光采。而龙洞东边的龙兴寺也因龙洞而驰名,它建于北齐武平二年(公元571年),唐代神龙年间叫龙兴寺,后改名龙洞庵,至今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。龙洞庵正殿供奉释迦牟尼塑像,青瓦粉墙,飞檐画栋,环抱于嶙峋怪石与奇峰异岭之间,掩映在苍松翠柏茂林修竹之中。潮声树鸣,山水相映,堪称自然胜境,游客纷至沓来,至今游人还络泽不绝。明代海州知州杨本俊有过形容龙洞庵的壮观“山如驾海海如山,山海奇观在此间。乘兴时来一登眺,晃疑身世出尘寰”。
尽管每年都会有深夜降雪,这种不期而至的惊喜,我对每次的下雪,还充满期待,充满遐想。我希望与雪共舞,踏雪而歌。随着气温的逐步回升,孔望山的积雪会渐渐融化而去,剩下的只能是残雪了。残雪总会躲在不见阳光的地方,或在背阴凄冷的角落,或在枯叶荒草之间,或在乱石之中。在我看来,“残雪身残志坚”,它不肯融化,因为它想阻止春天的脚步。残雪留恋冬天,其实也是在为春天祝福、祈祷。英国诗人雪莱说过这样的名句“冬天到了,春天还会远吗?”
        孔望山并不高峻艰险,可因有孔子、刘长卿、苏东坡、林则徐等历史文化名人的光临,就积淀了厚重的历史文化而令人向往。这些历史文化名人就会反哺提升连云港市的文化品味。文化里没有山,就不会与历史融合,传承久远。而山中没有名人足迹,就不会承载历史,开创未来。文化是树,孔子是根,文化的参天大树,只有扎根于孔子的儒家学说之中,才能根深叶茂,万古长青。我在孔望山漫步,尽情享受着孔风儒韵。我仿佛在聆听孔子的教诲,做人要有孝顺父母的爱心,不耻下问的勇气,学而不厌的品德,海纳百川的胸怀,登高望远的志向,使我终身受益,有“于无声处听惊雷之妙”,可谓“一登孔望山,胜读十年书。”
        我愿做块石子,增添孔望山的雄伟;我愿化作一处残雪,润泽孔望山的春天。

 

作 者 简 介:方明元,男,大学文化,高级政工师职称,1959年6月出生,原籍江苏省沭阳县人,曾任办公室主任,工会主席、主任科员等职务。中国散文诗文作家协会会员、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。现任连云港市散文学会理事、海州区作家协会副秘书长。其作品经常发表在《散文选刊》、《北方文学》、《青海湖》、《海外文摘》、《东方散文》等省内外文学刊物上,大约80多万字,是《东方散文》的签约作家。有16篇散文作品获得二、三等奖,其中《锦屏山背水记》、《买房的烦恼》分别获得2010度和2011度中国散文一等奖。《乌兰布统草原寻梦》一文于2016年8月获全国首届蔡文姬文学奖散文类一等奖。《东磊的白玉兰》一文获2019年5月连云港市第二届白玉兰散文奖。先后两次被中国文化艺术产业发展基金会授予“中国旅游散文创作金牌作家称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