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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代的中西文化交流

来源:西安晚报 作者:韩养民 发布日期:2016-12-12 04:31:00 阅读:3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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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起中西文化交流,人们自然就会想到驰名中外的“丝绸之路”及探险家张骞等人。那么,我们就从这里,去探索汉代中西文化交流的盛况。

尽管中西文化交流起源很早,但大规模的交流却始于汉武帝时代。那时汉帝国的国势如日中天,进入了全盛时期。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凭借着“天下殷富,财力有余,士马强盛”的雄厚实力,开拓疆域,向西挺进。建元三年(前1 83年),派遣张骞通使西域。从此一条贯穿中亚内地、进而连接欧洲及北非的交通干线——“丝绸之路”畅通了,中西经济文化交流的序幕拉开了;张骞的名字也镌刻在这绵延万里的丝绸之路上。

张骞自西域探险归来,轰动朝野。他大大开拓了汉人的视野——西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,那里不仅有开化的蛮夷、崛起的国家,而且还有可爱的牧群、甜美的葡萄、无数的金银。于是,汉帝国派赴中亚各国的使节、追逐厚利的冒险商人以及西行者相望于道。他们携带着精美绝伦的丝绸、漆器来到中亚。此时,西汉的文明光辉,不仅照射在黑海、里海,而且即将与西欧的文明交相辉映。

当汉朝使节、冒险商人爬山越岭,或远涉重洋之时,薄如蝉翼、轻若烟雾的中国丝绸、色彩缤纷的印花织物以及千姿百态的刺绣,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中亚的游牧民族。从安息响箭队退伍的士兵、以及大月氏骑兵中亡命的骑士,混杂在中亚政治使节的行列中,成群结队地东来。于是,西域的货物云集长安,“蹙眉峭鼻,乱发卷须”的异国客人会集汉都。大宛的葡萄、乌孙的黄瓜、奄蔡的貂皮,以及异域的杂技、胭脂、音乐绘画艺术和风土人情,也跟着他们的足迹注入中土。

尽管此时罗马与汉帝国没有直接的文化交流,但古希腊人已把他们的优美文化带到了中亚细亚的原野上。这些分食希腊文化成果的中亚游牧民族,与汉文化的交流进入热潮。汉武帝元封三年(前108年),占据今日伊朗、建立安息城市国家的阿萨息斯人,作为罗马和汉文化交流的中介人,遣使给汉帝国送来了罗马的幻术家。这一年春,汉武帝在长安平乐观举行了盛大的赏赐宴会,召集了许多异国客人。宴会中,中国杂技艺人、罗马幻术家、以及印度缅甸的艺人,分别进行了精彩的表演。此后,汉文化不断西传,西域文化也日渐东来。西域的箜篌、琵琶之类的乐器,“鼓吹”“铙歌”“摩诃兜勒”等乐曲,以及“吞刀吐火”“屠人截马”“易貌分形”“自缚自解”等幻术,纷纷进入汉廷的乐坛和艺苑。汉文化艺术吸收了不同民族文化的精华,使其成为融合各种文化的复合体。

与此同时,汉武帝施行开放政策,一面下令在河西设郡县,筑长城,建障塞,设驿站,保护来往于丝路上的使者、商贾;一面鼓励汉朝官吏大胆引进,吸收异域文化,博采各国之长。大胆地创造、革新,促进了汉文化的繁荣。请看,中亚西亚的毛织物已进入汉人的家庭生活之中;异域的音乐为汉武帝和贵族所喝彩;西域的幻术已在汉代艺术中大放异彩。

经过此次空前的文化艺术交流,汉文化融合了异域文化,且以此为起点,进入了一个极其光辉灿烂的时期。传世的西汉铜镜纹饰,如蟠螭镜、星星镜、重圈镜、内连弧纹镜,在继承先秦遗风的同时,又打上了西方文化影响的烙印。多数汉代绘画艺术虽然早已磨灭于悠久的历史时代中,但十九世纪末、二十世纪初,一些西方探险家在中国新疆和中亚一带多次发掘,使其绘画艺术品重见光明。英籍匈牙利人斯坦因曾三次考察,他在《西域考古记》中说:当时希腊、罗马式毛织物的技术已经传入,其遗迹已在塔里木盆地的汉墓中发现,在一块地毯残片上,“很奇怪地反映出中国同西方美术混合的影响。”而瑞典斯文赫定在新疆发现的毛织物和丝织品残片,被学者们断定为汉代遗物,“含有东方和西方的因素。”这里虽然议论的是纺织品,但纺织品上的图案必先有绘画作底本,然后才能织出一定的花纹。而这些纺织品的图案,正是中西经济文化交流的结晶,是汉代绘画受西方艺术影响的见证。

中西文化交流的长河,经过千回百转,到了西汉末、东汉初,又有佛教文化的支流汇入它的巨川之中。

自从佛教传入中土,僧侣东来不仅带来了佛教教义,也带来了中亚的风俗习惯、服饰器物,极大地影响了汉朝官僚、贵族的生活,在汉灵帝时甚至兴起了一个“胡化”的浪潮。据《后汉书·五行志一》记载:“灵帝好胡服、胡帐、胡床、胡坐、胡饭、胡空篌、胡笛、胡舞,京都贵戚皆竞为之。”

大批佛教徒的东来,也使印度文化(诸如文学、音韵、音乐、舞蹈、杂技、绘画、雕塑以及医学、天文)注入中土。汉语中的“浮屠”“桑门”“伊蒲塞”等词汇,早在东汉初便从梵文中“进口”,出现于汉明帝的诏令中。在汉灵帝时已开始建佛塔、佛像。四川乐山麻浩堂梁上的佛像、江苏连云港孔望山汉代摩崖造像以及四川彭山崖汉墓中的陶佛座,都是佐证。斯坦因在罗布淖尔、尼雅两个遗址上发现了雕着犍陀罗花纹的房梁,同样引人注目。

更值得大书一笔的是,甘英奉西域都护班超之命出使大秦(罗马帝国)。和帝永元九年(97年),甘英从龟兹(今新疆库车)出发,经条支(今伊拉克境内)、安息(即波斯帕提亚王国,今伊朗境内)诸国,到达了安息西界的西海(今波斯湾)沿岸。史家更不会忘记西徙的北匈奴人,曾继大月氏之后再度把汉人的先进文化带到中亚,从而使中西文化在中亚一带碰撞。

由于中西经济、文化的交流,西域文化源源不断地向东方传播,汉代的文化艺术进一步丰富多彩。艺术家们借助中国古代历史传说、神话所提供的多彩多姿的艺术形象,同时吸收了西方文化艺术的营养,以流动的线条构成新的画面,从而摆脱了呆板枯燥乏味的图案式束缚。女娲氏在汉画中形象的变化,即为显著的例证。女娲氏是人类的始祖神,也是汉代人的尸体保护神,因此在汉画中是较为普遍的题材。马王堆出土的帛画、南阳石刻画像、沂南古墓画像等都是“人首蛇身”或“人首蛇身交尾像”。可是山东嘉祥武梁祠中的画像,却是有翼的“人首蛇身交尾像”,腾云驾雾、翩翩起舞。画面上还有一位贵神,驾云车,乘以带翼的鱼、龙、鸟、马或天神,飘然欲飞。这些画像,一望便知是希腊、罗马艺术在中国的变体。正如翦伯赞先生所说:“那有翼的天使,可能就是希腊、罗马神话中爱神受了变化以后的形象。”

汉代中西文化交流仅仅只是一个开端,但这个开端,不仅为随之而来的魏晋南北朝文化的发展创造了条件,更为重要的是,它架设了一座东西文化交流的桥梁,使丝绸之路成为世界文化的发源地。在这条连接欧、亚、非三大洲的大道上,有为、有识之士谱写了一篇篇壮丽的史诗;在这条大道上,美索不达米亚文明、埃及文明、花刺子模文明、印度河文明以及中国文明等古代文明绽放出了异彩;在这条大道上,作为精神文化和物质文化的综合体——宗教,东西传播,给世界文明以极大的冲击。因此,丝绸之路是世界史展开的主轴,是人类之道路。